四川大学化学工程学院

傅依备院士

 

1953年毕业于四川大学(原四川化工学院)化工系,

放射化学专家、博士研究生导师、中国工程院能源与矿业工程学部院士。

现任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研究员,院专家委员会委员,四川大学原子与分子物理研究所所长。四川省委和省政府咨询委员会委员。




 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奋斗终身

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记中国工程院院士、全国先进工作者傅依备

撰文/蔡 汶 君

“今天我能再次回到母校,见到昔日的老师与同窗好友,我又有了回家的感觉。”20121117日,在化工学院建院60周年的庆典大会上,83岁高龄的傅依备向全场表达了自己重回母校的激动之情。这位中国工程院院士笑容温和,目光坚定,声音洪亮。作为中国核燃料研究领域的杰出代表,他曾为我国首颗原子弹、氢弹的自主研发做出了突出贡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自强不息:他立志成为一名教授报效祖国

傅依备生于1929年,他从事核技术研究50载,收获了大量荣誉和成就:获得国家级发明、科技进步等奖4项,部委级科技进步奖11项,研究院基金科技成果奖11项,2001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,2003年获何梁何利科技奖。1962年编写国内第一本核技术专业领域的教学讲义《人工放射性物质工艺学》,1986年获得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称号,1983-1990年先后获四川国防工业系统劳模、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荣誉,1986-1991年先后6次被评为院劳模、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,1985-1989年先后获核工业部、四川省劳模称号,1989年国务院授予全国先进工作者,1991年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,在国内外重要刊物上发表论文200余篇……

面对无数的“光环”,傅老十分谦虚,他更愿意称自己是一名普通的建设者,“我年轻时候的梦想,就是当一名教授,能够为祖国的建设事业贡献力量。”

1948年,傅依备踏进中央工校的大门。出身贫寒的傅依备为了缴纳报名时的照相费,不得不卖掉一床棉絮,面对有限的条件他却更多的充满对未来的期望,“学校已经全免食宿费、学杂费了,所以,我要更加珍惜求学的机会。”

傅依备的大学时光几乎都花在学习上,上课时他总是认真做好笔记,没有钱买书籍资料,便借同学的书来抄,每天都在教室、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来回。除了刻苦学习之外,性格开朗的傅依备也积极参与了一些学生进步活动,并多次被推选为团支部书记、团总支书记,在他的带领下,团支部的气氛很活跃。他愉快地回忆道:“那时候经常组织大家一起学习新民主主义理论,看毛主席的书籍,还全是手抄本。”经过四年的不懈努力,1953年毕业分配时,傅依备与化工学院的同学王方定等六人,被中国科学院选中,怀着激动的心情,他来到了北京。

1955年,面临着严峻的国际局势,发展原子能、增强国防力量的决策从中央下达。一批优秀的青年人才被选派到苏联学习先进技术。傅依备当时所在的长春综合研究所共有一百余名研究人员报名,经过了严格的政审、体检和统一考试等层层选拔,他成为研究所唯一通过考核的赴苏留学生。他感觉到,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近,但担子也重了。“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学好俄语,到了苏联认真学习!”

 

在苏联求学的近五年时光,决定了傅依备的人生方向,他所研究的领域从普通化工转向了核燃料化工,这就意味着,他成为了国家培养的首批掌握核技术的人才。为了尽早学成归国,傅依备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全力以赴。在列宁格勒苏维埃化工学院研究生学习的日子,让傅老记忆犹新,“因为我本身的专业是化学,现在要学习核技术,一切从头开始了,所以压力也不小,不敢松懈。那时候没有周末,没有假期,早上六七点起床,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,除了吃饭,其他时间都在上课,做实验,做调研。” 1960年初,傅依备顺利通过论文答辩,获得副博士学位,重回祖国怀抱,分配在清华大学化工系任教研室副主任。

       奋发前进:他把智慧和青春献给科研事业

至今,傅依备仍然记得,那是19631月,已经离春节不远了。他被中央组织部从清华大学调到核工业部,前往北京市花园路六号报道。傅老说起这段经历时,眼里闪动着光芒,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场景。“到底要到什么单位去,上面也没通知,心里也有些忐忑吧。”

接待他的是研究所一名姓徐的副书记,这位书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,我们是一个搞原子弹的单位。一听到要从事这项工作,傅依备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,“研发原子弹是一项关系国家命运的大事业,增强国防力量的重大举措。我特别高兴,感觉为国出力的时候到了”!向往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临,他也得知自己转入的单位为北京第九研究所(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的前身)。傅依备很快接受了工作分配,之后,他便随科研队伍从北京房山到青海金银滩,再到西南深山,经历了近30年艰苦的技术攻坚时期,

傅老想起在房山实验基地用油毛毡搭建的简易实验棚,有许多感慨,“为了节约时间,大家亲手用油毡子,黄泥,毛竹搭了一个放化实验室。”研究的放射物质具有强化学毒性和放射性,如反应堆生产的Po-210,其α粒子能量很高,足以致命。但傅老和同伴们并没有退缩,“虽然实验很危险,但是所有参加人员都只是穿着简易的防护服,戴上口罩和手套就上阵了。”除了实验的高危险性之外,工作的强度也很大,每周一坐车到房山做实验,周六才返回单位,几乎每天都在不断地做研究工作和试验。傅老还说,夏日三伏穿着防化服做实验,感觉像在蒸笼里,里面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打湿了,而冬天最冷的时候自来水管都给冻裂了,手都伸不直。

相比而言,青海基地的条件还要更加恶劣。19645月,傅依备随科研团队迁往位于青海的核武器基地,并主持设计了放化实验室,主攻核爆炸放射化学诊断。青海基地海拔三千二百米以上,常年低气温,低气压。到了这里,大家一年到头差不多都穿着棉衣,由于气压低,煮不熟米饭,馒头成了面疙瘩,蔬菜更是草原上最珍贵的食物,一年吃不上几回。因为住房困难,不少人只好住在帐篷里,比较好的情况是二三十人挤在一间集体宿舍里。面对大西北荒凉的土地,恶劣的生活条件,他们并没有叫苦叫累,反而让他高兴的是,生活虽然苦点,但实验室的条件已相当齐备了。说着,傅老随手找出一张自己在青海基地工作时的照片认真端详了一番,笑道:“这张晒得真黑,哈哈。”这张照片上,傅老正和同事谈论着什么,他皮肤黝黑,能够清楚看到额头上的几道清晰的皱纹。“我思考问题的时候,喜欢皱眉头。”傅老解释道。

 

由于工作突出,傅依备成为了实验室的副主任兼支部书记。当年10月,第一次核试验的放化诊断效果很理想,威力达两万多吨。此后,放化实验室又相继完成了中国第一颗航空核弹、第一颗导弹核弹头、第一颗氢弹等多次核爆炸的放化诊断任务,共计40多次核试验的放化诊断任务。

三十年如白驹过隙,傅依备将自己最好的年华留在了大西北的草原和沙漠上,留在了西南深山里。然而,傅老却诚恳地向记者表明,多年来,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,几乎没有为家庭付出什么,对于四个孩子,觉得十分亏欠,说到这里,他不禁抬头望望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,欣慰地说:“幸好孩子们各个都走上了正路,我的老伴功劳最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奉献不止:他愿在老年时光尽力而为

 “我不想停下来,我时常感觉自己做的还太少了。”这是傅老接受采访时,反复强调的话。这位党龄近60年的老党员,为国家的科研事业贡献了毕生的智慧和青春,却仍然如此谦虚。

到了高龄之年,傅老依旧忙碌着:每周还要去研究院办公室或所里去看看,了解一下工作情况;科研会议、外出考察,只要身体允许都会参加;交给他审核的材料,必定会仔细阅读和批注……谢冬心女士是傅老的老伴儿,同是四川化工学院的校友,两人在大学时期相恋,结婚到现在已经57年。谢女士说,老傅闲不下来,总是想多做点事,前几天才去了北京开会。老傅闲暇时间还会看书看报,与时俱进。在午休时间他会翻阅《环球时报》、《光明日报》等报刊,每晚七点定时收看《新闻联播》。在傅老的书房里,三四摞书籍材料几乎占满了整张书桌,每一摞堆到了半米高,因为原有的书柜实在塞不下了。傅老笑着说道:“活到老,学到老嘛。”

记者在书桌上发现一本由傅老批注过的论文,几乎每页都留下了傅老隽秀的字迹,就连标点符号的错误,傅老都没有遗漏,仔细地标了出来。傅老先后培养了研究生二十余名,直到现在,傅老仍然坚持在为两名博士研究生担任指导老师。他一直认为学生的质量关乎国家的未来,因此对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。“如今的学习条件比起我们当时好多了,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没有什么压力。希望他们能扎扎实实地学习,认真面对每一个学习阶段。”傅老还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我一辈子都在搞建设,我最见不得破坏行为。现在的大学生要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年代,爱护国家的一草一木,学会多做奉献,保护和发展国家已取得的光辉成就。”

除此之外,傅老也积极为研究院内外合作牵线搭桥,四川大学原子与分子物理研究所的成立就有傅老的参与和支持。在他看来,母校能有一个专门进行核技术领域学科研究的基地,培养专业人才,的确很有意义,同时,每年也有不少来自九院的研究人员到研究所进行学习,而四川大学和九院也借此有了更多的合作机会。每年川大原子与分子物理研究所的学生答辩,傅老经常被邀作为答辩主席。

 

回顾人生,傅老头上的光环已经很多,但当被问及如何看待自己的成功时,傅老露出谦和的笑容,摆摆手,认真地说:“算不上,我算不上成功人士,这些事情都过时了。我还希望自己能够发挥点余热,多做贡献哩。”

文章来源:《川大校友》第32期(化工专题)第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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